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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Januar

    田青文——一朵娇艳的罂粟

       《雪山飞狐》并不能算是金庸小说中最精彩的一部,它成书很早,应该是金庸的第三部武侠小说。不长,而且说句实在话,里面的主角胡斐是我最不喜欢的小说人物之一。对于所谓的女主角苗若兰,也没有多大的喜爱,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个女人酸,酸掉的牙都不敢吃豆腐了。读雪山的时候我十四岁,作文写得烂的有如露天菜场里面卫生死角中一个菜叶,看完后受到深刻的启发使得本人描写事物的水平大大提高,现在和菜场老板夹在一捆青菜里面的烂菜叶差不多。话有些离题,雪山的特色还是很明显的,这留待以后再说。

    整部书给我印象深却是那个女配角——田青文。似乎她被很多金庸迷给忽略了,同样都是雪山飞狐,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男女主角的身上,还有最后那个莫测的结局,而我却独独记住了这个鲜明的角色。我记得曾经有人把金庸笔下的女子比作各种花,田青文在不在列我不记得,如果要说给这个女子找一朵花来相配,我想,最适合的莫过于罂粟。

    罂粟的娇艳恐怕很多人并没有亲眼看过,如果大家认识虞美人的话,就可以大概知道罂粟的样子。虞美人是极佳的观赏植物,而罂粟却因为毒品而背上了恶名,他们是同一科同一属的植物,如果不是对植物很熟悉的人是很容易搞混的。清华大学的图书馆前就栽有几株虞美人,每到盛开时,色泽明快,花朵娇艳,煞是好看。

    娇艳是罂粟的外表,也是田青文的外表。“曹云奇凝望著她,只见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色,双睫微垂,一股女儿羞态,娇艳无伦,不由得胸中一荡,随即疑云大起…………”如果田青文不美丽,恐怕她的师兄和未婚夫不会为了她神魂颠倒。只是仅仅容貌上的魅力让一个怒气男子顿时没了脾气,可见这个外号为锦毛貂的女子的美丽,而金庸对于锦毛貂的解释:“那貂鼠在雪地中行走如飞,聪明伶俐,锦毛二字,自是形容她的美貌了”却也告诉我们田青文的另一个特点——机伶。

    这机伶二字始终贯穿着对田青文的描写。

    例如,阎基开始讲述当年往事之前,“田青文心道:“苗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她说那场惨事发生在她出生之前十年,正是二十七年之前。那么这和尚见到此刀,看来会与苗姑娘所说的事有关”。”如此心计,恐怕着实不输于黄蓉,赵敏。包括后来田青文脱去苗若兰的衣服,事事显足了此女的聪明。就连此后的续集《飞狐外传》中,金庸也不忘这位小姑娘。在第十章中,程灵素本打算点燃七心海棠的蜡烛退敌,却被一个小姑娘给识破了,这个小姑娘就是田青文。“程灵素靠在胡斐的身边,一直默不作声,但一切情势全瞧在眼里。她缓缓伸手入怀,摸出了半截蜡烛,又取出火摺。只要蜡烛一点著,片刻之间,周围的人全非中毒晕倒不可。她向身后众人一眼也不望,幌亮了火摺,便往烛芯上凑去,在夜晚点一枝蜡烛,那是谁也不会在意的事。那知背后突然飕的一声,打来了一枚暗器。这暗器自近处发来,即快且准,程灵素猝不及防,蜡烛竟被暗器打成两截,跌在地下。她吃了一惊,回过头来,只见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厉声道:“你给我规规矩矩的站著,别捣鬼!”众人目光一时都射到了程灵素身上,均有讶异之色。程灵素见那暗器是一枚铁锥,淡淡的道:“捣什么鬼啊?”心中却暗自著急:“怎么这个小姑娘居然识破了我的机关?这可有点难办了。”“那放锥的小姑娘田青文是田归农之女,是他前妻所生……”虽说后来程灵素在锥上涂了赤蝎粉报复了田青文,显得略胜一筹,但田青文毕竟处于父亲受重伤的情况下,没有顾及那么多也是正常。金庸对田青文这个角色其实还是很用心的。

    虽然娇艳,虽然机伶,但田青文这个角色却并不讨好,正如罂粟一样,鲜花美丽得诡异,而果实让人又恨又怕。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她的感情问题。金庸笔下让人喜爱的角色,最大的特点莫过于感情的专一。同属一个系列的飞狐外传中程灵素的痴情,更是赚得不少人的热泪。而田青文却始终脚踩两条船,周旋于师兄曹云奇和未婚夫陶子安之间,游刃有余。

    对于这两个男人,她表面的态度始终都很暧昧,并没有刻意排斥某一个,也没有对某一个青眼相加。虽然她生了曹云奇的孩子,却最终闷死了他,可见她并不爱曹云奇。如果她爱曹云奇怎么会对爱情的结晶下次狠手。对于她害死自己的孩子,我是特别不齿的,也是特别不能理解的,一个女人无论处境如何都不能伤害自己的小孩。她如果不能留住孩子,完全可以把他送人,何必亲手害死他。(由此可见,曹云奇也是个混蛋!田青文怀孕生子,他恐怕不会不知道。)

    在田青文的心中,恐怕还是偏向未婚夫多一些。从小说中可以看得出来,曹云奇最多就是一个莽汉,陶子安却明显要更为沉稳精明一些。田归农也说过:“你精明能干,云奇能学著你一点儿,那就好了。”对于聪明机智的田青文来说,一个鲁莽又小心眼的男人恐怕对她并没有吸引力。小说中也隐隐透露了出来。“只听他续到:“青妹在有人处总是红著脸避开,不跟我说话,可是背著在没人的地方,咱俩总要亲亲热热的说一阵子话。 我每次带些玩意儿给她,她也总有物事给我,绣个荷包啦、做件马甲啦,从来就短不了……”现在的女生表达爱意的方式也大概如此,给bf打件毛衣,织条围巾什么的。开始我也不是很理解女生为什么要送给心上人这些手工物件,后来自己学打毛衣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如果不是给自己爱的人做,何苦忍受那一针针繁琐而无聊的痛苦。

    在藏宝洞中,田青文化解曹陶二人之间的纷争,虽然是以退为进,但也未必不是她的真情流露。“田青文向他瞧也不瞧,幽幽的道:“你害了我一世,要再怎样折么我,也只好由得你。陶子安是我丈夫,我对他不起。他虽然不能再要我,可是除了他之外,我心里决不能再有旁人”。陶子安大声叫道:“我当然要你,青妹,我当然要你。陶百岁与曹云奇齐声怒喝,一个道:“你要这贱人?我可不要她作儿媳妇”。一个道:“你有本事就先杀了我”。两人同时高声大叫,洞中回音又大,混在一起,竟听不出他二人说些甚么。田青文眼见地下,待他们叫声停歇,轻轻道:“你虽然要我,可是,我怎么还有脸再来跟你?出洞之后,你永远别再见我了”。陶子安急道:“不,不,青妹,都是他不好。 他欺侮你,折磨你,我跟他拼了”。

     “那日酒宴完了,我在后花园凉亭中撞见了她,只见她一双眼哭得红红的,我不管什么,就向她陪不是,说道:“青妹,都是我不好,你就别生气啦”。那知她脸一沉,发作道:『哼,当真是你不好,那也罢了!偏生是别人不好,我还是死了的乾净。我更加摸不著头脑,再追问几句,她头一撇就走了”。”偏生是别人不好!这句话说来,只有对曹云奇的怨恨,哪里来的喜爱,相较之下“当真是你不好,那也罢了”到有了几分真正的情感。

    既然不喜欢曹云奇,田青文为什么还要和他有过一段,并且还生过小孩?这恐怕还是和天龙门的权利斗争相关。田青文应该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和赵敏周芷若相似,对于权利和斗争有着丰富的经验。作为天龙门的掌门之女,在天龙门日渐式微的情况下,她的心里恐怕渴望的就是重振往日雄风,而作为师兄的曹云奇,无疑成为了她极有利的帮手。曹云奇典型的没大脑,是傀儡的最佳候选人,而在田归农死后终于出任了天龙门的南宗掌门。为了笼络利用曹云奇,田青文利用美色亲近他,这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曹云奇对田青文的所作所为,田青文用了两个字“折磨”来形容。恐怕田的失身,并非出于自己的自愿,很大程度处于曹云奇的强迫。

    虽然如此,田青文对于男人的手段,还是不得不令人佩服。其实一出场,田青文对付师兄曹云奇,简直就是各位mm驯服bf的最佳样板,值得大力推广。下面我就简化一下,以供给位mm观摩研究。

    “曹云奇忙上马追去,伸皮靴猛踢坐骑肚腹,片刻间便追上了,身子一探,右手拉住了灰马的辔头,叫道:师妹,你听我说。那女郎举起马鞭,往他手上抽去,喝道:放开!给人家瞧见了成什么样子?曹云奇却不放手,拍的一声,手背上登时起了一条血痕。那女郎心有不忍,道:你何苦又来惹我?曹云奇道:是我不好,你再打吧!女郎嫣然一笑,道:我手酸,打不动啦。曹云奇笑道:我跟你捶捶。伸手去拉她手臂。那女郎迎头一鞭,曹云奇头一偏,这一次把鞭子躲开了,笑道:你手怎么又不酸啦?那女郎板起了脸,说道:我叫你别碰我。曹云奇陪笑道:好,那么你说这金笔到底那里来的。那女郎笑道:是我心上人给的。不是他给,还有谁给?难道是你给我的?曹云奇心头一酸,热血上涌,又要发作,但见她笑靥如花,红唇微微颤动,露出一口玉石般的牙齿,怒气登时沉了下去。”

     

    Step1 怒气表现得十足,一鞭子下去,一定要见血,让bf记住惹翻本姑娘的后果,接下来又要表现出柔情蜜意。我手酸了的潜台词就是不是不打你了是我不舍得。再一鞭子的含义是,不是我不心疼你,是你实在需要教训。

    “那女郎瞪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师哥,我从小得你尽心照顾。你待我真比亲生哥哥还好。我又不是全无心肝之人,怎不想报答?何况我们……只是,我实在好生为难。你一向关心我、爱护我,现下爹爹不幸惨死,我天龙门面临成败兴亡的重大关头,你怎么反而不肯体谅我了?曹云奇呆了半晌,再无话说,左手一挥,说道:你总是对的,我总是错的,走吧!那女郎嫣然一笑,道:且慢!摸出一块手帕,给他抹去满额汗水,道:大雪地里,出了汗不抹去,莫著了凉。曹云奇心中甜甜的说不出的受用,满腔怒气登时化为乌有,挥鞭在那女郎的灰马臀上轻轻一鞭。”

    Step2 bf气没了之后,要让他自觉理亏,mm要表现得通情达理,倾诉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不是我心狠,是你太笨。Bf立刻觉得愧疚不已,果然是自己无理取闹,冤枉了如此一个情深意重的好mm。接下来,要让bf更加愧疚,就是温柔一招,小说中柔情万分地抹去汗水,现在可以改为给bf捶背之类的。

    如此一来,根据田mm的经验,就是所向无敌。

     

    虽然田青文对二人有假有真,曹陶二人对于田青文却始终是痴心一片的,就放佛上了鸦片的瘾,迷恋上这株罂粟而欲罢不能,尤其是陶子安,在知道田青文和曹云奇有过孩子的事实后,居然一直隐忍着,坚持要娶田青文。这才是罂粟真正的魅力,让人欲罢不能,又爱又恨。

    21 November

    日本推理小说1

           突然有个写写关于日本的念头其实很早就有将日本的推理小说整理一下的想法,只是有时候懒到了极致,动一下都觉得很累的时候就很快把这个念头给忘了。
          今天就简单的说说我个人喜欢的日本推理小说作家,如果那天记起来了再写写日本推理小说的发展以及其他的一些咚咚。
          众所周知,日本的推理小说的始祖当属江户川乱步,他的小说具有很高的娱乐价值,情节诡异,人物脸谱化。最初接触日本的推理小说就当属从江户川乱步的开始,但就个人喜好而言,我并不是很喜欢他的风格,总觉得太过于脱离实际而且看来看去都差不多,而且最初认定日本小说很bt的印象就是始于他对犯罪现场血腥的描写以及对犯罪手法的刻画。与其稍微晚一些的横沟正史的金田一系列相比,江户川的作品不由得显得有几分幼稚,但这些都无损于江户川的始祖地位。
           二战刚结束后,日本人开始从疯狂的军国主义中走出来,在美国的监控下开始走经济发展的道理。社会的转型和经济的巨大腾飞,造就了一批批的社会奇迹和巨大的价值效益,但随着经济的发展,资本主义价值观下的日本人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社会的冷漠和压抑使得表面上歌舞升平之下隐藏着人性的凶残的曝露。战后日本的推理小说开始出现对社会的反思,表现的主题也从单纯的凶杀案开始变为包括经济类犯罪在内的各种犯罪。
          横沟正史的金田一系列常常反映战后贵族的没落以及原本高高在上的贵族家庭中阴暗的一面。最典型的莫过于《恶魔吹着横笛来》《女王蜂》等等。横沟正史的推理缜密,环环相扣,侦探金田一耕助一反一个完美的好男人形象,是个不修边幅的看上去很落魄的中年男子。看他的小说,会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压迫感。我不否认,横沟正史的构思对我的影响很大。那种凶杀接踵而至,密室层出不穷的压迫感,让人读完后一声冷汗,不愧为经典推理小说。
          对社会的失望,促使很多小说家将其诉诸于笔端,其中我认为最出色的莫过于松本清张和森村诚一,以及新生代的柿小路柚。我对森村先生的三证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的地步,森村先生改变了我对日本人的看法,是一个非常值得中国人尊敬的日本人。他的《魔鬼的盛宴》是第一部反映731部队的纪实文学,因此不仅仅是日本人包括很多中国人在内才了解了那段黑暗的历史,他对与历史的反思以及在写这部书的过程中那种契而不舍,认真求实的精神是值得中国人学习和尊重。
          松本清张的《点与线》奠定了其不仅在推理小说也在社会小说中的地位。对于社会的弊端下人情的虚伪,松本总是毫无留情而又冷漠地将其一点点揭露出来,其功力之深令人佩服。最近可以看到一部日剧《黑革的手贴》即根据他的小说改编而来,男主角是仲村亨,帅哥哦!
         我将于专门对森村诚一的作品进行介绍,表示我对这个大师的敬仰。同时期还有一位女性写推理小说也很有名,即夏树静子。她对于女性犯罪和女性心理(主要在家庭主妇上)有着很精彩的描写。
         森村诚一,1933年1月生于土奇玉县熊谷市,大学所就读的是英美文学,我想他英文应该很不错,在他的小说中《人性的证明》中就曾借用过英文暗示线索,在饭店从事管理工作10年。为了写作,他毅然辞去了工作,1967年以《大都会》登上文坛,最初以写社会小说为主尚未成名的森村诚一却找不到出版社出版,一直到森村诚一成名之后,森村的众多社会小说才陆续出版,并获得很高评价。1969年发表《高层的死角》与夏树静子角逐江户川乱步奖,最后获奖。《腐蚀的构造》获1973年日本推理作家协会理事等。
        森村先生由于曾工作于饭店,所以他的推理小说最早是以酒店杀人案为背景出现的,其系列的主要人物是警察栋居。我最早读森村的小说就是《高层的死角》。70年代森村的主要作品有《虚构的空路》、《新干线杀人事件》、《腐蚀》、《恶梦的设计者》、《太阳黑点》、《恋情的报复》、《“蔷薇蕾”的凋谢》、《虚幻的旅行》、《催眠术杀人案》、《正义的谋杀》、《荒诞世界》。“证明”三部曲(即《人性的证明》、《青春的证明》、《野性的证明》)是森村先生的代表作也是其巅峰之作,其后森村其他的小说都没能超越三证。《人性的证明》在10个月内再版30多次,半年中畅销300万册,这是日本文坛的一个奇迹,也成为世界侦探推理小说史上的一部精品,横沟正史推崇这部小说道:“《人性的证明》是森村诚一最高的杰作,也是日本推理小说中的杠鼎之作。” 森村诚一还写过一篇《新人性的证明》,是以731部队为背景的小说,写在《恶魔的盛宴》之后,只能是对《恶魔的盛宴》的一个补充而已。如果大家喜欢推理小说,而又对森村诚一的作品有兴趣的话,我建议各位从三证开始读起。
      《青春的证明》写了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家庭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的青春与战争联系在一起,偶然的事件揭开了众人心理的伤疤。《野性的证明》中通过一个原日本自卫队队员的挣扎刻画了战后日本自卫队的阴暗和人类本性中自我毁灭的一面。《人性的证明》是最让我震撼的一部小说,为了掩盖曾经和美国驻军有过私生子的事实,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贵妇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表面上和睦美满,父慈子孝的家庭却充斥着冷漠,看似有优异的子女却是杀人犯。三证所反映的都是在战后的大背景下,日本人在战争的阴影中迷茫失落地追求满足自己的欲望。
        森村诚一最了不起的贡献就是《恶魔的盛宴》(又可译作《魔鬼的饱食),这是第一部详细反映731部队的纪实文学。森村先生为了完成这部书(其实是三部,森村来到中国详细考察后写了第三部,其后又写了《新人性的证明》)。森村先生接到过无数的恐吓,顶着巨大的压力走访731旧部,并对他们进行细致的参访。大部分的731队员都不愿叙述当年的往事,森村先生不厌其烦地再三摆放,打动他们使得他们说出真相。作品先在《赤旗报》上连载,引起轰动,出书300万册一销而空。森村面对着多方的压力曾经说道:“当一个只知版税与稿酬的作家,我是无法容忍的”,“一个作家应当关注社会问题,以反省历史来揭露社会弊端,追求人生的真谛,这才是我写作的目的,是我生存的意义。”
          当然,森村先生还有很多十分出色的作品,包括近几年的一些新作,比如《透明的密室》、《复仇》、〈腐蚀的花园〉等等。森村诚一的作品构思精巧,文笔优美,对人物的心理性格描写极为到位。
    最后,说一点我看森村作品的体会:开头往往几个不相干的故事,到最后却有着紧密的联系。比如〈人性的证明〉中栋居刑警的父亲为了制止美军侮辱一个日本女子而亡,而最后这个被救的女子居然就是杀死自己亲子的犯罪嫌疑人。多出的伏笔和悬念,另人惊叹!
          日本的推理小说可以说在70年代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期,横沟正史、松本清张等大师级人物尚未退出文坛,而森村诚一、西京村太郎、夏树静子等年轻一代的推理小说家的创作高峰期开始出现。日本推理小说开始出现多种流派和风格,并且形成了自己独立的风格。自此开始,日本推理小说独立于西方推理,拥有自己内在的思考。
          日本推理小说有别于西方推理的最大的特征,莫过于对密室和不在场证明的情有独钟。虽然密室的最早概念源于西方--第一部现代侦探小说艾伦坡的《毛格街血案》中就已经出现了密室杀人,但将密室发挥到极致的还是日本人。知道最近我看过获梅菲斯特奖的密室物语系列(清凉院流水著,包括《密室魔咒》、《密室封印》)简直把密室的设计发挥到极致。密室推理就我看来,写的比较好的有三位作家江户川乱步(怪盗系列)、横沟正史(金田一系列)以及清凉院流水。而就不在场证明而论,京西村太郎可以说得上空前绝后。
    以上都是炒冷饭,下次的内容是日本八九十年代的推理小说,还将会陆续推出日本女性推理小说,江户川乱步奖得奖小说系列。
         
     
    08 November

    诗词的随想

         看到小姚的评论,她的网名紫陌无言,紫陌很熟悉的一个词语,似乎是最早在柳永的词里看到过。找了找,果然,是柳永的。
          红尘紫陌,斜阳暮草长安道,是离人、断魂处,迢迢匹马西征。新晴。韶光明媚,轻烟淡薄和气暖,望花村、路隐映,摇鞭时过长亭。愁生。伤凤城仙子,别来千里重行行。又记得临歧,泪眼湿、莲脸盈盈。
      消凝。花朝月夕,最苦冷落银屏。想媚容、耿耿无眠,屈指已算回程。相萦。空万般思忆,争如归去睹倾城。向绣帏、深处并枕,说如此牵情。
     
           我并不是很喜欢柳永的词,虽然很多人对他的评价很高,但我总觉得柳永的作品出了少数的以外都缺乏神韵,很难让人产生共鸣,这也许就是王国维所说的“境界”不够。
          所有写词的人,我第一喜欢的是李煜,第二喜欢的是纳兰性德,第三是小宴。李煜的词,胜在语言的凝练,春花秋月般的简单朴素却情深。纳兰的词美在境界,不需要豪言壮语却把心境的开阔表达得淋漓,星影摇摇欲坠的塞外在他的笔下多份儿女情长。小宴的词,清雅香艳,真情流露于淡淡的文字间,“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年少时喜欢婉约词,词本来就是柔和的,无论从词的节奏,韵调都是江南细雨般。檀板的伴奏下,一妙龄女子低吟浅唱,这是才是词的风格。论豪放词,当然逃不过苏辛二人,铜琵琶,铁檀板,关西大汉,这才是苏轼。诗才是可以豪迈的,字数的相同,韵律的划一,无形中就添上了三分气势,唐朝人写完了中国大半的诗,盛世大唐活活地存在于唐诗中。很多人都喜欢李白,我也不例外,剑客般的豪情才能把盛唐的景挥洒自如。而最让我动容地却是老杜的诗,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是杜甫经历的安史之乱,让他写尽了盛世之后的东西。”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衰亡才是最美的,就如断臂的维纳斯一般。